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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另外，关于钱大伟和周婷的处理结果，也在里面。"

我接过文件袋，没打开。

"他们怎么样了？"

"钱大伟已经开除了。我们内部查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之前就有客人投诉他看人下菜碟、强行推销升级房型，只是之前的客人没有闹大。这次算是彻底暴了。"

"周婷也开除了。她入职两年，投诉记录有六条，全是态度问题。只是之前的主管一直护着她。"

何明远顿了一下。

"另外，那个保安大叔，我们没有处分他。"

我点了点头。

"嗯。他是个好人。"

何明远犹豫了一下，又开口。

"林总，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钱大伟的妻子给我打了电话。说钱大伟回去之后喝了半瓶白酒，一直在哭，说这辈子完了。他妻子求我给他一个机会。"

我沉默了几秒。

"何总，给不给机会，是你们集团的事，不是我的事。"

"不过——"

我看着他。

"如果昨晚来的不是我，而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没有秘书长，没有录音，没有何总你大半夜从家里开车赶过来。"

"那个普通人，大半夜被扣了身份证，被逼着住三千八的大床房，被当成骗子在大堂里审了两个小时。"

"她能怎么办？"

"她没有人帮她打电话。没有人帮她录音。没有人帮她出头。"

"她只能认了。"

"然后第二天发一条没人看得到的差评。"

"然后被客服回复一句感谢您的反馈，我们会改进。"

"然后，什么都不会改变。"

何明远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他又深深鞠了一躬。

我拎着帆布包，穿着那双人字拖，走出了酒店。

三亚五月的阳光，明晃晃的，暖洋洋的。

助理小陈开着车等在门口。

"老板，讲座怎么样？"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挺好的。"

"然后呢？"

"然后？回北京。"

小陈发动了车子。

车缓缓驶出酒店的停车场。

后视镜里，海云湾酒店的金色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很气派，很豪华。

但我知道。

气派和豪华，从来都不等于尊重。

真正的五星级，不是看大堂的水晶灯有多亮。

是看对一个穿人字拖的客人，能不能说一句——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