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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被定案的那天，新闻没有吵。

「疑似电线走火。」

「初步排除他杀。」

「相关单位已完成监定。」

三行字幕，十五秒画面。

火场外围乾乾净净，封锁线撤得很快，墙面重新粉刷过，看不出昨晚烧过人。

沈肇廷是在下午看到这则新闻的。

他坐在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已结案件的卷宗。亡原因、时间轴、现场照片，一页不缺，像范本一样整齐。那是一种让人放心的完整。

新闻画面快要结束时，进一段简短回应。

一位官员站在麦克风前，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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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续将依既有制度检讨。」

没有提案情，也没有补充。

画面立刻切掉。

沈肇廷本来已经要关掉画面，却在最後一秒停住了。

消防车。

镜头边缘一闪而过，车头的位置，b现场图说标示的距离後退了至少一个车身。

不是错误。

只是多了一步。

他没有截图，也没有标记，只把画面关掉，低头回到卷宗。可那一行「疑似电线走火」忽然变得很碍眼，像一个太早被写好的结论。

傍晚下班，他走进停车场，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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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则转传讯息。

来自消防局的内部群组，不是给他的，但标注了他的名字。

许芷晴。

「你有空的话，帮我看一眼这个案子。」

没有附档。

没有说明。

只是一句话。

沈肇廷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重新点开新闻，把时间轴往前拉了几秒。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消防车的轮胎痕迹，在画面里只出现不到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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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足够让人确定，那辆车曾经停在别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通知跳出来，提醒他，某起「已结案件」的资料存取权限，将於近期调整。

没有理由。

没有说明对象。

夜降下来，城市恢复平常的样子。

人群经过，车流前进，没有人再提那场火。

事故已经被写进报告。

结论也已经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