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书阁

我正专注地看着一幅油画的向日葵。

「还记得十年前，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的展，你也是最喜欢那幅向日葵。」

是季铭川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淡淡道。

「季总怕是记错了，十年前，我最喜欢的那幅画，是月光下的睡莲。」

「那幅向日葵，是你自己最喜欢的。」

他愣了一下。

我收回了落在画上的视线，看向他，释然一笑。

「这些年，你总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安排我的一切。」

「我是为了你好……」

我开口打断了他。

「不，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你的所有物。」

「你只是习惯了掌控。」

「最让我难过的，不是你对林映雪的维护。」

「而是你明明知道了真相，却还是选择牺牲我。」

我转身向外走去。

季铭川在我身后追了几步。

「晚霜，我不能没有你！」

我脚步一顿。

「季铭川，你爱我吗？」

他毫不犹豫地答：「爱！」

「那你爱林映雪吗？」

这一次，回答我的，是长久的沉默。

我笑起来。

「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

「季铭川，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感谢这十年里你的帮助。」

「我曾经真的很爱你，爱到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但现在，就到这里吧。」

世界那么大，谁都不是无可替代的。

哪有什么非谁不可。

我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9

回到家，哥哥倚在门口等我。

「见到季铭川了？」

我点点头。

「哥，」我轻声问，「我是不是太狠心？」

「晚霜，你只是学会了爱自己。」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心软了？」

我轻笑一声：「没有。」

哥哥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我们楚家的千金，何必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几天后，一切手续妥当，哥哥送我到了国际机场。

临近值机前，季铭川的特助突然找到了我。

他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

「楚小姐，季总让我务必把这个亲自交给您。」

我接过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怀表。

那块被林映雪踩坏的怀表，被精心修复后，甚至比原来更加精致。

盒子里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我合上盒子，将它递还给特助。

特助满脸为难，开口替季铭川求情。

「楚小姐，您就收下吧。」

「这些天，季总找遍了全城，都说修不了。」

「最后是在瑞士找到一位八十多岁的制表大师，花了三天三夜才修复好的。」

「这还是季总特意坐红眼航班，亲自去瑞士取回来的。」

季铭川以为修好这块怀表，便能一切如初。

可是破镜怎么可能重圆呢。

破碎的感情，永远无法修复。

有些伤口，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愈合。"}